2005/06/18 | 窘境
类别(空巷大门) | 评论(0) | 阅读(102) | 发表于 23:27
等抬起头的时候,眼前一片模糊,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。

混沌,迷茫。总结为,每逃避一次现实,等回来后,会更加一分陌生。

QQ上很多人,但是没有人和我说话。我知道不论隐身上线还是离线,一旦无话可说,就真的没有说话的必要。上午起的很早,去单位依旧是迟了。看见自己的解释,以及领导的挑剔。不明所以的愤怒。为这样腐朽的机制,腐朽的人际关系。手压住胃部,努力压住这股怒气。不能容忍。亦不能扭转任何。然而更加悲哀的是,早晨走的太匆忙,没有吃早点,饿的有气无力撑不住这些愤怒。

不耐烦的处理完手头的杂事,对着同事捎回来的煎饼果子已经提不起任何兴趣,手头的废纸落下丑的字迹。

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。

什么时候离开。

什么时候走。

逃跑。

三分钟后我就真的离开了。没有理由,偷偷从单位跑出来。很多时候我觉得不能容忍仍在忍耐,然而情绪积压的过久,对自己的伤害大过想象。任何事情都绝对有它解决的办法。因为不能解决的我就让它消失。曾经我自信的说过,而现在我认为不能解决的事情就躲开它。躲的越远越好。

如果可以我甚至能够从人间蒸发。不留一点痕迹。

顶着火热的太阳逛大街,并且一个人。

以前,总是害怕一个人做事情。慢慢的开始一个人呆在家,一个人走路,一个人逛街,一个人游戏。也不知道是学会了还是习惯了。逐渐变成独立的人。另一个与之同时进行的是,以前只会对家人发脾气对外人则是平和的脸,而今对外人显得越来越强势对家人的态度则越来越柔软。

前不久网线一直不通,跟客服沟通数日仍得不到解决。于是直接打给经理,强硬的说出问题扔下半个小时后让我上线,便挂了电话。5分钟后,一切问题解决。第二日经理带着技术员专程上门道歉。事后爹娘说,以后不要这么咄咄逼人,人家专程来总觉得过意不去。

我只有笑。我说好。以后不会了。

上网的时候,我跟M说,我说我也想要乖乖的又温柔又善良语气温和安之若素,我也不想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。可是,身在这样的社会里,怎么能不去拼了命的争取那些自己应得的利益。学校要争取上好的,工作要争取进钱多的,爱情里的疼惜都得争取才能来,甚至连吃饭多要些菜也得争取。

谁比谁厉害,谁才站的住脚。

M说,我替你争取。

——

认识M是很巧合的。从深圳到西安的火车上,MP3一直响的很热闹。从下去三点放到次日凌晨三点,一车人都进入深层次的睡眠,脸上无不是接近痴呆的安然。借着幽暗的灯光从顶铺爬下来,去水房擦完脸,借着窗口吹深夜的冷风。耳朵发麻,是耳机戴久后的跳动。跟火车的轰鸣声一起贯穿全身神经末梢。

不知是多少分钟之后,感觉“噔”一声,回过头一个穿白色T恤的男孩用粉红色打火机点烟,看到我回头,举起白色的烟蒂晃晃,不介意吧。很低沉的声音,有些沙哑。

没关系。

哪里下。

西安。……你呢。

一样。

映着烟头闪过的一线光亮,我看到他笑了笑。

写到这里,我想一定不少人会以为是一个爱情故事的上演开始。可是,恐怕我让你们失望了。我并不认为自己是可以发生一见钟情的人,尽管我一向认为一见钟情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美好事情之一。事实是,我跟M都是内敛的人,少话,认生,不容易曝露自己。所以只有少量的对话。

学生?

……工作了。

不像。

像什么?

学生。

你呢,学生?工作?

学生。大三。

我笑。没有再说什么。

我一直拒绝长大,拒绝成人化的任何改变。不化装,不用香水,不追赶潮流,不大谈特谈恋爱,不过早的把自己给哪个男人,自觉不自觉的避开成人间的游戏。然而我并不能阻止时间的增长年月的递进,依旧一点一点的退化成庸俗矫情的姿态。

时光。我年少的时光,如同向日葵一样硕大的花朵,承载着内心无法言说的伤感低下了骄傲的头颅。

我说不出话来。

我只得笑笑。

火车仍然轰隆隆着朝前开。天慢慢吐白,我指着外面的天空的颜色给M说,永远都是这种灰蒙蒙的颜色。

后来则比较简单,下了火车已经是西安的晚上,父母出游尚未到家。提着大包小包的我,蹒跚着下了火车,然后在出站口再次遇见M,并在他的帮助下回到了家。告别之前我们彼此留了手机、QQ。以后就一直保持联系。

再后来,知道M去深圳是为了一个他深爱的女孩。毫无预兆的女孩扔下他去深圳,等三天后他到深圳找到女孩,女孩已经跟别的男人住在一起,跟他说,我从来没喜欢过你。

热血消失在思想中。

自由消失在房子里。

爱情消失在怀抱中。

M藏不住受伤的表情,说,我可以接受她离开我也能祝福她过的幸福,但是为什么她一定要用这么残酷的方式离开我。

爱情无比珍贵,却不断被玷污。

我只是希望他不要为此怀恨,不要为此错失下一个爱他的女孩。

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人。

随着了解才渐渐明白。可是我们的沟通却不存在障碍。我一直疑惑自己的交际恐惧是怎么样的发生,是自身的病症还是始终没有遇到适合沟通的人。

和M聊天总让我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。那些快要被脑细胞排除再外的事情。某一个笑起来很好看的男生的左边侧脸。很单纯很年轻的情感。

——

下午的时候,转遍西安大街的网吧找不到一台空闲的机子,转到辉煌等了接近一个小时才找到一台机子。上网玩泡泡堂,到最后不断的炸自己一遍又一遍直到被踢出房间。

跟M视频。

M。你说人要用尽多少心血,耗尽多少时间才可以让心强硬起来,才能不动声色,才能心平气和。

I see you walking in the rain

很多年以前。很多年以后。

我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时间哗啦啦的从身体上淌过,而生活却逐渐腐烂,死水一样的日子一点点一点点的过去。我却只会感慨自己老了老了又老了。也不过二十出头却怎么这么真切的感觉到不行了。热血澎湃奋发图强理想冲动不知不觉就找不到了。

M。我不想任何一个熟悉朋友的陪伴,因为我想逃离现在的状态。现在的生活圈,我已经没有权利来表现懦弱,只能就这么假装着,越挫越勇。不可以记得,不可以怨恨。好好继续。

安详的成长,安详的睡去。安详的,不怨恨,不嫉妒,不自夸。

卡上的余额已经消费完,自动关机的最后三秒,看到M发的回话:
如果过了很多很多年,我们即将老去的地步,就,一起死罢。

我对着黑了的显示器笑着说好啊好啊。

足够了不是。

等抬起头,双眼模糊一片,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。

哪一个是现实,哪一个是虚幻的世界。

头顶的阳光,总让人迷失。

能想起来的,只有那句话,我们是糖,甜到哀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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